3.习惯成自然,想不套反而不习惯了 请不要采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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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跃、秦石峰、魏长青三个同乡能走到一起并且成为兄弟般的好朋友,还得益于杜治洪。杜治洪本不是岳洲人,他是在岳洲县改市之后才到岳洲的。到岳洲担任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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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治洪甚至不是湖南人。杜治洪跟聂大跃年龄差不多,也是从农村打了一个晃晃又回到城里的。但是杜治洪的回城跟聂大跃不一样,杜治洪回城比他早,而且比他光荣。杜治洪是恢复高考以后第一批直接从上山下乡的广阔天地考上大学的。那时候的大学教育是精英教育,大学培养的不是普通劳动者,而是精英,社会上各行各业的精英,所以,那时候考上大学比现在光荣。至于像杜治洪他们这样文革之后第一批参加全国统一的高考走进大学校园的,更是光荣无比,被称为时代轿子。想也是,整整十年没有统一高考了,突然恢复高考,十年的人才往一条比现在更加狭窄的独木桥上挤,能顺利通过的,确实不能与今天的大学生相提并论。前不久,中央电视台搞了一个节目,请当年他们中的那一批佼佼者谈当初的感受,其中的一个说:感觉很光荣,在当时,感觉跟今天航天英雄杨利伟一样光荣。
当年那批考上大学的是不是真的能和今天的航天英雄相提并论不敢说,但光荣是肯定的,对于杜治洪来说,光荣不仅体现在他自己身上,还体现在他父亲身上。用杜治洪自己的话说,这辈子他感到最对得起老父亲的,就是那一年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请不要采集谢谢!
杜治洪是湖北洪湖人,上的是武汉大学中文专业。有人说武汉大学中文系是专门培养员的,并说湖北省委省和武汉市委市差不多有一半的员是武大毕业的,这一点不管别人信不信,但是杜治洪的父亲相信。父亲杜钧儒是洪湖市的一名小得不能再小的干部,大约正是“小”的缘故,所以杜钧儒最能体会到做的重要。杜治洪上中学的那一年,正赶上批判孔老二的“读书做论”。父亲在单位批判,杜治洪在学校批判。七批判八批判,有一天父子二人就批判到一起来了。父亲说:“什么读书做论,不想做读书做什么?做的人不读书怎么行?”说者或许无意,但是听者肯定有心,当时这话在杜治洪听起来,完全就是反动话,为此还担惊受怕好长一段时间,但毕竟还是听到心里去了。那时候,仿佛越是“反动话”越是容易听到心里去。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杜治洪踌躇满志,受着省城武汉作家徐迟的报告文学《歌德巴赫猜想》的影响,准备报考中国科技大学高能物理专业,父亲说:“那个姓徐的让别人搞技术,他自己学文当,你上他的当?”杜治洪一打听,写那个报告文学的徐迟果然是,好像还是什么,快赶上毛了,于是觉得还是父亲说得对,赶快悬崖勒马,改报文科,就报武汉大学中文系,将来毕业之后就回到洪湖做,专门管一管那些多年来压在自己父亲头上的这些狗!这么想着,杜治洪的学习就异常的刻苦,在大学里连续三年获得三好学生称号。反正当时所谓的“三好”已经蜕变成了“一好”,就是看学习成绩好不好。杜治洪的学习成绩好,每门功课都在八十五分以上,所以每年都是三好学生。按照当时的规定,只要连续四年获得三好学生,就可以免试读研究生。谁知等到最后一年,各个大学突然取消毕业班的三好学生评选,武汉大学自然不能例外。杜治洪和一批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三好学生称号的同学义愤填膺,质问学校这不是骗人吗?!准备闹事。学校为了平息事态,马上做出补救:授予杜治洪他们优秀毕业生证书,并且鼓励入。杜治洪们仍然不服,觉得任何单位都可以说话不算话,但作为培养社会精英的高等学府不能说话不算话,所以,还打算继续闹。这时候,恰好父亲杜钧儒来武汉公干,顺便看望儿子,获知这一情况之后,说:这说不定是好事。 请不要采集谢谢!
“好事?”杜治洪不解。 请不要采集谢谢!
“优秀毕业生证书和员身份对将来进步更有利。”杜钧儒指点迷津。 请不要采集谢谢!
杜治洪明白,父亲说的所谓“进步”就是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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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告诉杜治洪:学历太高了对进步不利,将来只能做研究或者是大学老师,没出息,不如当领导。
正像大学四年级突然取消三好学生评比一样,杜治洪他们这代人经历的“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举不胜举。等到一九八二年他们毕业时,武汉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竟然没有分配到洪湖的指标。这对其他同学或许是好消息,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分配到省直单位,比如省直机关或大专院校或科研院所,但是这个消息对杜治洪并不好,因为他的目的是做,最好是回到洪湖做。所以,杜治洪宁可回到洪湖,而不是留在省城。这时候,系里找杜治洪谈话,说有两个外地指标,很多同学不愿意去,你是预备员,是不是可以考虑去?杜治洪问:外地是哪里?杜治洪生怕系主任说是新疆西藏,如果那样,他就真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了。主任回答:湖南省委。虚惊一场,杜治洪的心情好多了,仿佛赚了便宜。带着这种好心情,杜治洪说:我考虑三天。
这三天里,杜治洪从武汉跑回洪湖跟老父亲商量。父亲在单位虽然是小,但是在他们家却是“一把手”,这么大的事,没有“一把手”的认可是能擅自做主的。父亲说:“只要能进步,哪里都一样。如果去湖南,可以进省委,而如果留武汉,则不一定能进湖北省委。去。但是要学校把鉴定写得好一点。”
杜治洪把父亲的意见用自己的语言跟系主任一说,主任满口答应,恨不能说“鉴定你自己写,我们负责盖章就是”。其实主任真要是这么说倒反而是实事求是了,别看大学里面平常吝啬的很,到了毕业鉴定的时候特别大方,反正是不花钱的礼物,送的再多也不心疼。 请不要采集谢谢!
杜治洪就是这样从湖北来到湖南,直接进了湖南省委政策研究室。虽然学校的鉴定确实无可挑剔,虽然是优秀毕业生,虽然是预备员,起点可谓不低,但是不知道是运不佳还是上头无人,熬了十几年,熬到老父亲都光荣退休了,熬到杜治洪都四十岁了,眼看着一批批三十几岁的后生都后来者居上了,他还是在处级的位置上徘徊。前两年岳洲县搞县改市,方案恰好是杜治洪做的,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坚决要求下去任职。刚开始组织部并没有考虑他,因为地委几个头头早就有所考虑,说实话,各级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省委并不打算为一个小小的县级市的人选问题跟地委去争,但是杜治洪在省委大院毕竟泡了将近二十年了,方方面面的盘根错节多少也有一点,最后通过他自己的关系对地委放风:他只当市长,不当书记。作为一级机构,班子架构跟企业不一样,企业的行政领导是一把手,书记是二把手甚至是三把手,但是地方书记是一把手,行政领导是二把手。杜治洪主动提出只当市长不当书记,等于是甘当二把手而放弃一把手,也算是做出一点让步吧,所以,最后好歹得到了这个位置。